鹤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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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韩叶】南山南/四十年夫妻/老年韩叶 叶修死亡

十里长歌八戒er:

叶修去世的第三天,韩文清带着他的骨灰消失了。

时光让这个人不再有气力去尽全力的对待每一个人,每一件事。韩文清早已学会了沉默着接受所有事情。

他们这些人里,第一个去世的是黄少天。

那时韩文清还看不淡生死,在黄少天死后迷茫了很久。

那年他三十八岁,和叶修在一起正好二十年。

似乎从黄少天去世开始,这一群人都开始疑虑起自己的性命究竟会在何时何地消失。叶修经常会在半夜里醒来,一身冷汗浸湿了衣服。

“老韩。”叶修偶尔会突然呢喃出声,低垂的眸子里含着些情绪。“你说,为什么第一个走的会是少天?”

韩文清只会沉默着搂住叶修的肩膀,让他整个人埋在自己怀里。

第二年,喻文州癌症去世。

葬礼上叶修表情僵硬,紧紧扯着韩文清的衣角,抓出了褶皱。

“这样,对他也是解脱。”

韩文清在叶修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时候,立在门口轻轻说着。

这次换了叶修沉默,他只那么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韩文清,嘴唇动了动,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。

最终他嗯了一声,冲着韩文清笑了笑。

韩文清觉得,叶修的那个笑容,是他见过最心酸的笑容。比苏沐秋去世时叶修的哭泣还要心酸。

接下来的几十年里,这些人都陆续走了。只剩下叶修和韩文清两个老头子,还有年龄也不小了的高英杰乔一帆一代人。

叶修的记忆力渐渐变得很差,终于在某一天下午,他背靠着韩文清不再宽阔的肩膀,轻轻笑了出来。

“如果我死了——”

韩文清喝了他一句:“瞎说什么!”

叶修眨眨眼,表情很淡的继续说着:“早晚都有那么一天嘛。如果我死了,你就把我的骨灰分成四份,一份撒到叶家祖坟,一份撒到你家祖坟,一份撒到苏沐秋墓边我种的那颗榕树下,一份装到我放账号卡的盒子里。”

韩文清沉默了一会儿,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
他背对着叶修,但他觉着,这么多年的默契,叶修是能知道他在点头的。

韩文清没问如果是他先死了怎么办,他相信他死了的话,叶修会明白该怎么处理。

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长,叶修没能熬过去。

某天早晨,韩文清发现叶修已经没了呼吸。

幸好他死的很平静。

韩文清心里这么想着,没有流一滴眼泪。

他觉得如果他哭了,叶修一定会嘲笑他。

他许了叶修的承诺,把他的骨灰分出了四份,周折了各处,见了南方的大雪纷飞,也见了北方的艳阳春日。然后他回到了和叶修住的水乡小院,翻找着叶修的账号卡盒子。

很意外的,那个盒子很大,像个行李箱一样。韩文清打开以后发现那里面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。

一堆账号卡,有叶修的,苏沐秋的,也有黄少天苏沐橙他们的。还有这些人当初在国家队的队服,荣耀的手办,和韩文清的结婚证,家人的照片,一堆东西零零碎碎堆了一箱子,满满腾腾。

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账号卡,在最下面放着,底下压了个淡绿色的信封和明黄封皮的日记本。

韩文清拿起来,拆开了,里面是几页信纸,沾染着茶叶的气息。
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我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
他仿佛听见叶修的声音,低低沉沉的在耳边,像在耳语一样。

“我们在一起已经五十年了,这是个可怕的数字。我竟然和你这个钱包脸从18岁生活到68……哥有点不想承认了。”
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和你再过个五十年,可是时间恐怕不允许。”

“这么多年了,叶秋,沐橙,沐秋,少天,手残,大眼……人太多了,哥懒得写了。”

韩文清抬手摸了摸那一串人名后面的水渍,闭了闭眼睛,继续看了下去。

“他们都不在了,我只有你了。”

“我很不想承认,可我必须承认,我啊,喜欢你,甚至是爱你。”

“比荣耀女神还爱,老韩你感动吗?不用谢哥,哥就是这么暖。”

“老韩你可别感动的哭出来。”

这封信很长,写了厚厚一叠信纸。

韩文清低低的笑了出来,将信纸按在心口上,光影之下只看得见他轻轻颤抖的肩膀。

渐渐的,有什么划破了一室阳光映照下沉浮的灰尘,溅落到淡绿的信封上,影影绰绰的痕迹。

韩文清从来没有一刻,如此想念过叶修。

他终于在一片寂静里,按着心口,低低哭出了声音。

叶修的死,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。但是这次,他终于承认。

十年宿敌,四十年夫妻,这个陪了他生命三分之二的人,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生活赋予了他们很多的形象,他甚至已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彼此。

可这没有关系,他爱的是叶修,这个人的阴暗或是阳光,他全部都接受。

他突然想起了几十年前的那些故事。那些年少轻狂的无知日子,那些只为了荣耀而存在的日子。

都过去了。

韩文清低声对自己说着。

都过去了。

\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,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。
\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。
\穷尽一生做不完这一场梦,大梦初醒荒唐了这一生。

end

最后那几句是南山南的歌词w很喜欢这首歌。
中午家里停电,一边听这首歌,一边写下了这一篇。
我很庆幸,这些人的故事虽然还在继续,但却不会有生老病死。
我恐怕无法接受这些人渐渐老去,归为平凡。
那么多谢阅读到这里!!!!十分感谢!!(∩╹∀╹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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